2007年在因緣際會下,Mimbre老師回到了他的母校-國立交通大學教授佛拉明哥,而他的學生之一,彭琡靜小姐剛好需要做交大校友的相關報導,便以Mimbre老師的學舞經歷為題材,而有了以下的採訪內容,全文原刊登在交大校友月刊-《交大友聲》六月號

《Mimbre佛拉明哥舞團》團長-孫作昱學長專訪(上)
文:彭琡靜,圖:小Q
  佛朗明哥舞(Flamenco)有種魔力,相對於華人民族性的拘謹,佛朗明哥舞者姿態曼妙,熱情奔放,更是讓台灣人著迷。即使不會跳,一般人光聽到佛朗明哥舞,身上的血液也會稍稍洶湧澎湃,眼神也會閃亮那麼一兩秒鐘。

  交大教職員工西班牙舞社從去年起即邀請《Mimbre佛拉明哥舞團》團長孫作昱老師前來指導。2009年的春天,新生舊生懷著對佛朗明哥舞的熱情,報名情況熱烈,幾乎擠滿體育室B1的韻律舞教室。

  

Sevillanas
   孫老師是交大機械系85級校友。從交大、中山機械所的求學生涯,到工研院、大霸電子的產業生涯,孫老師的主修一直是機械(沒有辜負老師的期望喔),輔修土風舞;直到2004年,他懷著對佛朗明哥舞的熱愛,以專注執著的精神全心全意投入。 身為孫老師的學生,筆者可以證明,表演時的孫老師是個藝術家,但他在教學和研究佛朗明哥舞時,卻像個科學家般,會去分析解構整首舞曲,讓學生們容易吸收;而他在練舞時更是腳踏實地、苦幹實幹,一步一腳印,所以孫老師的「踩腳功」極具速度感與力道,音質又特別清脆,像極了「大珠小珠落玉盤」。(這樣看來,孫老師的主修雖然變成佛朗明哥舞,但是紮實的研究精神,還是沒有辜負當年交大老師的期望。)
 
緣起於高中聯考完的竹湖夏令營

  筆者原本以為佛朗明哥舞只是跺跺腳,擺擺手勢就可輕鬆學成,跟著孫老師「一步一腳印」地從學如何轉腕、擺動手肘位置、肩膀方向、腳跟、腳掌、腳尖、滿腳如何踩踏,這才又親身體會「台上一分鐘,台下十年功」的箴言。佛朗明哥舞之所以迷人,孫老師只是簡單擺個姿勢就這麼優雅不是沒有原因的,他可是花費了許多的時間及精力才能達到的呢。
 
交大教舞
    問起孫老師何時開始接觸佛朗明哥舞?他說,在剛考上交大那一年的暑假,受邀參加交大學長們和靜宜、清大合辦的「竹湖夏令會土風舞研習營」,從此一頭栽進世界舞蹈的世界。孫老師解釋,大學時代的土風舞指的就是世界舞蹈,土風舞裡頭有西班牙舞、俄國舞、匈牙利舞…等等,但是當時台灣的西班牙舞和真正的佛朗明哥舞是有差別的。

  孫老師進一步解釋,「大部分土風舞對我們而言就是自編舞,例如俄國的自編舞,匈牙利的自編舞,一首舞曲大概是兩三分鐘,舞序也都事先編排好,學起來之後就可以一直跳,就可以參加聯歡。」聯歡對熱愛土風舞的年輕人而言是必要的活動,孫老師語帶興奮回味著,「從早跳到傍晚,很瘋狂。」
 
佛朗明哥是屬於個人的舞蹈
   聽孫老師這麼解說才有些明白,原來佛朗明哥舞和土風舞大不同,個性嚴謹認真的孫老師選擇當機械系「叛徒」,想必有一番值得深究的心路歷程。

  孫老師說,大三時,他在一個全國性的土風舞workshop中,看到一位外國佛朗明哥舞老師來台灣教舞,讓他第一次知道什麼是「佛朗明哥」,這才算是真正接觸和認識佛朗明哥舞。

春風少年兄(小昊昊)
   兩年後他考上中山機械研究所,還是持續土風舞的興趣。畢業之後,他到工研院材料所服國防役,這時候開始專心學習佛朗明哥舞,甚至利用假日到台北學藝,也因此認識師母小Q。

   小Q名叫林宜嫻,是交大經營管理所86級校友(原「管科所」),她在一旁補充說:「我們應該是全台灣第一對因為Flamenco舞結婚的。」小Q也是佛朗明哥舞的愛好者,曾經跟著孫老師兩人一起到西班牙拜師學藝。不過現在練舞的時間大量減少,她現在是孫老師的經紀人,兼兩人愛的結晶—小昊昊的專職保母。小昊昊剛滿一歲,正是大量消耗媽媽精神、時間與體力的年紀。

  在工研院期間,孫老師意識到跳舞將成為一生的嗜好,因此隨著年紀增長,他慢慢在尋找一種適合自己的舞蹈,當然最後「落腳」佛朗明哥舞。「Flamenco 有它的迷人之處;另外是它不需要舞伴,是一個可以表達個人特質的舞蹈。」孫老師解釋完喜歡佛朗明哥舞的原因,小Q在一旁開玩笑,「這就是我放心讓他跳 Flamenco的原因。」孫老師又高又帥,舞姿又迷人,難怪小Q會擔心。


交大表演
  小Q補充,「很多人第一個印象以為Flamenco就是《卡門》,咬著花、甩著大裙子,其實那只是很小很小的一個部份。你到西班牙去,發現他們年紀很大的歐巴桑也在跳,那是吉普賽人發展出來的舞蹈,非常生活化,是可以跳到老的舞蹈,而且跳得愈久愈老,愈能表現出自己的韻味。」對事情總是很有見解的小Q這麼解釋著佛朗明哥舞的精髓。

   孫老師附和,「它最特別的地方就是每個人都是不一樣的!跳Flamenco時大部分都是獨舞或獨自練習,所以當我跳Flamenco的時候才是我自己。也許一般時候在人前要知所進退,有時候要隱藏自己。但Flamenco魅力就是你一個人站在舞台上,你要掌控全場,你就是King or Queen,你必須把你的東西全部展現出來,在那個moment是自信心十足的。」 小Q又說,「的確如此,而Flamenco吸引我的地方,是在裡頭看到一些會讓人熱血沸騰的東西,例如看到一些男舞者跳的時候,做快速腳步,你會熱血沸騰,會受他們感染。」孫老師點頭表示,「Flamenco有個名詞:Duende,有人譯作『神魔』。它指的是當台上的表演者在某個瞬間,散發出一種無形的感染力,而讓所有的人都跟著舞者、歌者,感受到一種莫名的悸動。」

  他說他的老師曾在某一場表演親身感受到Duende的魔力,當時全場所有的觀眾都在那瞬間流下淚來。「那種感受到某個能量一直推向極端的境界,而在一個瞬間大家都感應到了,然後---砰!宣洩出來…。這也是很多舞者追求的境界!」孫老師兩手筆劃著解釋這種令人熱血沸騰的畫面,不知不覺也讓人想像著親臨現場那種張力與感動,老師接著解釋,「這種表演境界是需要鋪陳的,Flamenco跟故事一樣,也是要慢慢鋪陳,然後往高潮走去,砰!接著再從頭鋪陳起…。」聽起來的確是很具戲劇性的舞蹈!